“王大人,你觉得,就凭这么一份孤证,陛下会信吗?”
“他只会觉得,是我在构陷藩王,是我这个昔日的下属,想噬主了。”
王宪甫心头剧震,瞬间醒悟。
是了。
当今陛下,生性多疑。
你拿一份孤证上去,指控手握重兵的镇北王谋逆。
皇帝第一个怀疑的,绝对是你林川的动机!
“那……那该如何是好?”王宪甫彻底没了主意。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林川抬头看了看天色。
“让什么飞?”
王宪甫满脸茫然。
……
西北,太州。
黄沙漫卷,风如刀割。
气候的凛冽,与京城的繁华恍如两个世界。
镇北王府,后院深处。
开辟出了一座精巧的江南园林。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在这片枯败的土地上,造出了一片绝不该属于此地的温柔乡。
镇北王赵承业,缓步走来。
层层叠叠的亲卫,将一座小院护得密不透风。
推开门,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屋里,一道柔美的身影正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个拨浪鼓,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鼓声沉闷,透着心事。
当赵承业的身影出现时,女人那双略带倦意的眸子,才骤然迸发出光彩。
所有的疲惫与不安,都在这一刻化作惊喜。
“王爷。”
瑾娘娘声音轻柔,挠在人心尖上。
赵承业点点头。
他走到床边,目光没有看她,而是落在了那个睡得正香甜的孩子身上。
目光复杂。
有审视,有利弊的权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六皇子睡了?”
“刚睡下,闹腾了一下午呢。”
瑾娘娘放下拨浪鼓,动作轻柔地替孩子掖了掖被角。
她仰起脸,痴痴地望着赵承业。
“要不……把他唤醒?”
“唤醒作甚?”赵承业反问。
瑾娘娘的呼吸微微一滞,她凑近了些,吐气如兰:
“让他……瞧瞧自己的亲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