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看着他彻底崩溃的模样,摇了摇头。
“王大人。”
“啊?”王宪甫一个激灵,连忙躬身,“侯爷,下官在。”
“审完了。”
“审……审完了?”王宪甫彻底懵了。
这就完了?
镇北王的具体部署呢?
通玄天师的藏身之处呢?
六皇子和瑾娘娘的最终去向呢?
这些最关键的东西,一句都还没问!
林川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开窍的蠢货。
“他这种角色,有资格知道什么?”
“把他知道的这点东西吐干净,就是他全部的价值。”
“剩下的,就不是他能接触到的层面了。”
王宪甫愣在原地,咂摸着林川的话。
是啊。
一个禁军千户,能被一枚假令牌就糊弄过去,镇北王怎么可能将真正的核心机密托付于他?
让他开个宫门,已经是这辈子最大的一笔买卖了。
想通这一层,王宪甫心里叹了口气。
他望着林川,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位爷,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从李嵩嘴里问出什么惊天内幕。
他要的,只是一个名字。
一个能把这潭死水,搅成滔天巨浪的名字。
镇北王!
现在,他拿到了。
“侯爷高见!”王宪甫发自肺腑地一拜。
林川没理会,只对那名手足无措的录事命令道:“记下来。”
“李嵩,禁军骁卫千户,受镇北王指使,与钦犯通玄天师勾结,接应六皇子与瑾娘娘出宫。”
“人证,李嵩。”
“物证,镇北王府腰牌。”
录事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一笔一划地将这几句足以掀翻大乾的话,记录在案。
“侯……侯爷,那……那腰牌?”王宪甫小声提醒。
李嵩只说通玄天师给他看了腰牌,东西根本不在李嵩身上。
这算哪门子的物证?
“他说有,那就是有。”
林川的语气平淡。
“通玄天师跑了,腰牌自然也被他带走了。”
“这不正好说明,通玄天师就是镇北王的人吗?”
王宪甫的嘴巴缓缓张大。
还能这么玩?
这简直是……
凭空捏造了一个物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