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所有精心设计的戏谑、掌控局面的得意、以及等着看士道出糗的愉悦,在这股突如其来、带着体温和私人气息的“包裹”下,如同被针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气。
(……呜。)
一股陌生的、细小的、却无比清晰的麻痒感,倏地从被外套覆盖的肩背皮肤窜起,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后颈,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打个小小的激灵。
脸颊和耳朵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那热度来得迅猛且不讲道理,与她刚才刻意表演出的“冷得发抖”截然相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咚咚咚地敲击着耳膜,声音大得让她怀疑士道也能听见。
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仿佛怕惊扰了萦绕在鼻尖的这份气息,又像是被这过于亲密的“馈赠”堵住了呼吸的节奏。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外套的边缘,指尖陷入柔软的面料里。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士道身体的轮廓和热度,透过薄薄的针织衫,熨帖着她微微发凉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无所适从的暖意。
(这、这算什么啊……)
(突然就把衣服……味道还这么……)
(而且……好暖和……是体温?)
大脑有点空白。
先前那些的嚣张念头,此刻被这股真实的、带着保护意味的温暖冲击得七零八落。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披散的长发有几缕被外套压住,牵扯着细微的触感,提醒着她此刻正被属于他的东西紧密包裹着。
害羞。
这个她以为自己早已深藏起来的情绪,此刻却如同破土而出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被看穿、被关怀、被以一种最质朴直接的方式“反击”了的慌乱。
她想要像往常一样,扯出个游刃有余的笑,说些调侃的话,把这场面重新拉回自己熟悉的节奏。
可是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视线低垂,只能看见那件过于宽大的、明显属于男生的运动外套套在自己身上,袖口长出好一截,将她整个人衬得更加纤细,也……更加无所遁形。
夜风吹过,拂动她额前的冰蓝色发丝,也带来士道身上更清晰的凉意——他只穿着单薄的衬衫站在风里。
这个认知让那股害羞的情绪里,又莫名掺杂进一丝细微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和…歉疚?
(笨蛋……谁要你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