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
他命令道,“还有这个,把头发给我扎起来!”
一枚同样俗气的塑料花头绳被丢在了地上。
年婉君默不作声。
她知道,这是他们准备转移的信号。
在全城封锁的情况下,带着一个被捆绑的女人不好走。
让她换装,伪装成普通居民离开,对他们来说方便些。
而这,也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没有反抗,任由他们解开了手上的麻绳。
手腕上被勒出的深深红痕,传来一阵阵麻痹的刺痛。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拉了一下窗帘遮挡,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连衣裙,换上了那身粗糙廉价的衣服。
接着,她捡起地上的花头绳,将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挽成一个发髻。
几缕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边清丽的脸颊,瞬间从一个矜贵的大小姐,变成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城中村女孩。
整个过程,她安静得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可她的心里,却在疯狂地计算着。
门外,巷子,街道,警车……
每一个细节,都在她脑中构筑成一幅逃生的地图。
“算你识相!”
刀疤脸对她的配合还算满意,但眼中的凶光却更盛了,“听着,出去以后,敢耍一点花样,老子不敢动你,但你身边那个叫许哲的小子,我保证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听懂了没有?”
年婉君垂下眼睑,无声地点了点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刀疤脸这才满意,对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走!一左一右,把她夹紧了!”
三人如同铁钳,将年婉君死死地夹在中间,朝着门口走去。
就在迈出房门的那一刹那,年婉君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动。
一枚顶端嵌着小米粒般珍珠的黑色发夹,顺着裤子的侧缝悄无声息地滑落,掉在了门槛的阴影里,像一滴凝固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