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那也沉默片刻,道:“前锋营还剩多少能战的?”
“不到两千。”
耶律帖卜低着头,“统军使,宋军早有准备,那山谷就是一个口袋,进去多少吞多少。末将……”
“好了,先回营再说。”
回到大营,天已经大亮了。
耶律那也进了中军大帐,摘下头盔扔在案上,甲胄都没脱,就着冷水洗了把脸。
冰水浇在脸上,浇不灭心里的火。
耶律帖卜跟进来,跪在帐中,甲胄上的血还没干。
“统军使,末将无能……”
耶律那也转过身,看着他:“本将让你探明两侧高地,你探了吗?”
耶律帖卜低着头,声音发闷:“探了。斥候说高地有宋军旗号,末将以为只是小股部队骚扰,没想到竟是大部队。”
毕竟昨天,他们才奔袭几十里地,不太可能又在黑风口大面积设伏。
“没想到?”
耶律那也的声音拔高几分,又很快压下去,捏着眉心,深吸一口气:“本将说过多少次,黑风口的地势特殊,一定要探明。你耳朵是用来出气的?”
耶律帖卜的额头几乎贴着地面。
帐帘掀开,萧海探进半个身子,干笑一声:“统军使,本官……”
“萧大人,”
耶律那也看都不看他,“本将军务在身,不便招待。您请自便。”
萧海的笑容僵在脸上,讪讪地缩了回去。
“统军使。末将愿领军法。”
“这次军令,是本将下的,若说军法,那也应该是本将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