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还是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从谷口漫出来。
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怒!
今日,是无畏的伤亡。
萧海终于有些后怕,退到了后面,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多时,耶律帖卜从谷口冲出来,浑身是血,左肩上插着一支箭,马屁股上还钉着两支。
他不顾身上的伤势,三两步走到萧海马前,一把将人扯下马来。
“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干的好事!统军使都说了,这里不能走,可你偏要拿着陛下的旨意强行干涉,如今死了这么多人,这个责任你来承担。”
“耶律帖卜,你别太过分。”
宋军的箭雨慢慢停下。
萧海底气又来了几分,尤其听到耶律帖卜提到陛下,立刻抖擞起来:“本官是陛下钦封的监军使,你一个从五品的副将,胆敢如此对本官?我定是要去陛下跟前,参你一本。”
“好啊,既然你要参我,那我就先不客气了!”
这样的窝囊气,打从跟在大人身边就没受过,大人有顾虑,他可没有,正好出一出这口恶气。
反正不打脸就行。
“帖卜!”
耶律那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重,却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耶律帖卜的拳头僵在半空,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终究没有落下去。
“放开。”
耶律帖卜狠狠甩开手,萧海踉跄后退几步,撞在马上,脸色清白交加,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被耶律那也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清点伤亡。”
耶律帖卜单膝跪地,左肩的箭伤还在往外渗血,声音发哽:“统军使,谷里至少折了三百兄弟,伤者不计其数。前锋营建制打散了,一时半会收拢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