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继续翻吗?”
“翻。从头到尾,都翻一遍。”
两人又埋头翻了一个多时辰,天都黑了。
赵启泽揉了揉眼睛,手里的炭笔都快握不住了:“葛大人,差不多了吧?再翻下去,我眼睛要瞎。”
葛洪年也好不到哪里去,眯着眼把最后一本卷宗合上,往旁边一推。
“歇什么歇,现在的还没翻呢?”
“现在?”
赵启泽表情有些怪,“官家还在位呢!”
皇陵还没修,哪来的档案。
葛洪年揉了揉眼睛:“老夫记得元祐年间,太皇太后在时,曾让太史局的一名灵台郎去巩县看过一次皇陵的风水。当时说是例行勘察,但现在想想,当时带队的人里,就有个游方道士。”
赵启泽笔尖一抖。
“又是空洞?”
“老夫当时没去,也没见找人,是那灵台郎回来与老夫说的,我也是翻到这里才想起来。”
他说着起身走到另一排的架子前,眯着眼找了会,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元祐二年,灵台郎王厚奉懿旨勘陵实录。”
他把册子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赵启泽凑过来,两人一起盯着上面记录工整的字迹。
勘陵的过程写得很细。
从哪天出发,哪天到,哪天看哪个陵,哪天回,全记着。
中间还夹着几张风水图,画得密密麻麻。
“这儿。”
葛洪年翻到中间一页,停住。
赵启泽凑近看。
“元祐二年三月十七,至永裕陵。陵周勘察毕,未见异常。”
葛洪年手指着这行字。
“未见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