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厚陵动工,地底复见黑线。督工欲禀上峰,有老道止之,曰:此乃故道,无妨。遂掩之。”
赵启泽笔尖一顿。
“又是空洞?”
葛洪年翻回前面,对比字迹。
“没写名字。但老道这个说法,应该还是他。”
赵启泽头皮发麻。
从太祖朝到英宗朝,少说七八十年了。
这个空洞道士,一直跟着皇陵跑?
很难不让人猜测这个空洞大师,就是为了那条暗渠,为它保驾护航。
而且他能活这么久,一定不是普通道士。
也许真如葛洪年说的,他本就是修士,不过扮作普通道士罢了。
葛洪年继续翻手里的卷宗。
此时已经过了半日,他一点也没觉得饿和累,就是眼睛有点痛。
又翻了两本,他忽然“咦”了一声。
赵启泽再次凑过去:“怎么?”
“神宗朝,元丰八年。老夫那时候来太史局已有五年,当时是跟在太史令苗授身边充当副手,我记得听清楚,那个时候并没有发现黑线。”
“没有?”
葛洪年摇头:“没有。不光没有黑线,那个空洞道士也没有出现。从头到尾,都很正常。”
所以,哪怕他勘测到这条黑线是往皇陵那边走,他一时也没往皇陵上面想。
赵启泽想了想:“会不会是那东西已经埋好了,所以后面就不需要再动?”
“有可能。”
葛洪年把这几本卷宗单独放在一边,“从太祖到英宗,每朝都有记录,每次都有空洞。到神宗突然没了……”
他顿了顿,“有两种可能。
“一是那东西已经成形,不需要再引导。二是空洞这个人,出事了。”
赵启泽把这两条都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