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瑶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步鸷,做好你该做的事。主上赏罚分明,你心心念念的,或许会有兑现之日。但前提是,这次,不能再出任何纰漏。”
他看着人消失在墨色里,良久才缓缓走到桌边,拿起那只黑色玉盒。
触手冰凉,那股阴寒之气仿佛能顺着指尖钻入骨髓。
他小心打开一道缝隙。
盒子内衬着深紫色的丝绒,三枚长约三寸,通体乌黑,隐隐泛着血丝的钉子静静躺在其中,钉身满是细密的符文。
仅仅是凝视,就让人心生烦恶,灵台昏沉。
他立刻合上玉盒,深深吸了口气。
玉瑶说得对。
不能再出任何纰漏。
为了主上的大计,更为了那或许能兑现的赏赐。
陈迎儿还未入睡。
她坐在灯下,手里是一件快要绣完的婴孩小衣,针线细密,用的是最柔软的云锦。
只是捏着针的手指时不时会难以控制地轻颤一下。
傍晚,宫门快要落钥时,她收到宫外递进来的“家书”。
上面是侄子陈贵歪歪扭扭的字迹,只有一句话:“姑母救我,赌坊要剁我的手。”
下面盖着一个鲜红刺目的指印。
随纸附来的,还有半截染血的青玉扳指。
那是她亲自买来送给陈贵的。
不会有错。
灯火“啪”地爆开一朵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