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裴之砚一步踏前。
“刘奉世的骑兵,阵前倒戈,直冲御座,不用他亲自动手,也能取皇帝的性命。”
修士不能杀官员,皇帝,可没说普通人不能杀。
“那赤仓镇的私兵又是怎么回事?”
“是伏兵,一旦场内乱起,他们从东侧杀入……,内外夹击…”
石漱寒脸色难看:“我们在赤仓镇只擒住了一名尊使,庄子里的私兵见势不对,从后山密道撤走了大半。若这些人已混入京城……”
赵启泽站起身来:“墨卿,此事应立刻禀报官家!”
他们行的是灭国之事。
“等等。”
陆逢时拦住他,看向一言不发的裴之砚,而后又看向奄奄一息的同尘子,“你说了这么多,不怕宗门的‘噬魂禁制’发作?”
虽然桑晨用了乾坤镜,但也只是延缓禁制发作时间,并不是说就不会发作。
可同尘子说了这么多,看着像是要死了,但却将他们想知道的都说了。
同尘子笑容扭曲:“我根基已毁,活着也是废人……,但你们知道了又如何?午时三刻,只剩三个时辰,来得及吗?哈哈…咳咳……”
他笑声戛然而止,头一歪,气息断绝。
桑晨伸手探过他的经脉,又用神识扫过:“神魂已散,是禁制发作。但他说了这么多才触发,恐怕是有人故意放松了限制。”
同尘子说了很多,可关于黄泉宗内部之事,他却只字未提。
另一件牢房传来闷响。
众人冲过去时,只见鬼面七窍流血,身躯正在快速化为黑水,连带着禁锢他的符箓一并腐蚀。
石漱寒想施法阻止,却被桑晨拦住:“没用的,这是黄泉宗最高级别的幽冥化血咒,肉身魂魄一同湮灭,防的就是被擒后搜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