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一惊:“相爷,这…是否太过冒险?万一识破…”
“冒险?”
章惇冷笑,“如今已是图穷匕见!官家态度暧昧,旧党残余未清,新党内部亦有杂音。不用猛药,如何震慑群小?按我说的去做,手脚干净些。
“记住,我们要的不是他们立刻改口,而是在关键时刻,说几句模棱两可,引人遐想的话!
“只要埋下种子,自会有人替我们让它开花结果!”
裴府中,夜色已深。
陆逢时并未入睡,在内室床上盘膝调息。
孕肚圆隆,灵力运转时需格外小心绕过胞宫,但蕴神珠温养下,她的神识依旧清明敏锐。
方才裴之砚将日间变故与担忧尽数告知,她虽面色平静,心中还是忍不住推演此事接下来的发展节奏。
章惇一定不会坐以待毙。
真苦主的存在,此刻已成他心头刺。
他会如何拔刺?
直接灭口?
难度太大,且易留把柄。
她觉得最有可能的是重新制造别的脏东西泼他们身上,乃至反咬一口。
她缓缓收功,睁开眼。
烛火下,裴之砚正就着灯火查看陕西路最新送来的几份普通军务文书,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有些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