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论如何,张纶和文彦博,必须倒。
这是他“绍述新政”、彻底压倒旧党的关键一役,不容有失。
至于裴之砚……
若能收为己用,自是最好;
若不能,那便连同他查出的“罪证”一起,成为祭旗的牺牲吧。
陆逢时回到玉清观的时候,已是午后。
连夜奔袭,为了腹中孩子,她中途找了一处安静之所调息了一个时辰才重新启程的。
见夫人开门,春祺和明月松了口气。
“夫人,您总算是醒了,一个时辰前,章相府的李姨娘来了,说是探望您。”
明月紧接着开口:“还好有顾司赞,被她给拦下了。”
陆逢时闻言颔首:“那就好,我今日觉得身子好多了,告诉顾司赞,半个时辰后回城。另外备些热水,我要梳洗更衣。”
两人连忙应声,分头去办。
顾司赞来得很快,目光在陆逢时脸上微微一扫,见她虽有些倦色,但眼神清亮,便知她需要办的事情,可能已经办妥了。
“夫人身子大安,是喜事。皇后娘娘若知,定然欣慰。”
顾司赞欠身道,“回城之事,奴婢这便去安排车马,夫人先休息片刻。”
“有劳司赞。”
陆逢时又道,“今日李姨娘的事,多谢司赞周全。”
顾司赞垂目:“夫人客气了,此乃奴婢分内之事。奴婢既奉皇后娘娘之命伺候夫人,自当尽心。”
陆逢时不再多言,只道:“回府后,还请司赞在皇后娘娘面前,代我叩谢天恩。”
“奴婢遵命。”
半个时辰后,裴府马车驶出玉清观山门,向着京城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