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要么你裴之砚承认核查失职,连带担责;
要么你就得拼死证明张纶有罪。
而一旦你证明了,文彦博就跑不了。
无论裴之砚怎么选,都是死局。
区别只在于,是他章惇亲自动手,还是逼着裴之砚自己把绞索套上文彦博的脖子。
“裴之砚那边,有什么动静?”
章惇又问。
“回相爷,裴府依旧安静。裴之砚每日照常去枢密院。我们安插的人回报,他似乎在加紧复核几处边镇的陈年旧账,但并未特别针对鄜延路的举动。
“另外就是他夫人,早日去了玉清观静养,说是孕期不适。”
这点,他已经知道了。
便是不去玉清观,他也是想让李氏给陆氏下个请帖的。
毕竟裴之砚这位夫人,能与葛洪年赵颢一起捉拿妖道,还是有些本事的。
所以得到消息,今日一早,就让李氏前去打探虚实。
结果就是人没看到便被打发了。
“加派人手,盯紧玉清观,还有裴府所有进出之人。尤其是看看有没有人秘密前往陕西方向。”
章惇下令,语气森然,“裴之砚不是坐以待毙之人。限期一月,他必会有所动作。本相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是。”
幕僚领命退下。
章惇重新坐回椅中,闭上眼。
脑海中却浮现出今日朝会上,官家那看似平淡,却总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的眼神。
年轻的帝王,心思越来越难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