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看?”
陆逢时故意板起脸,脚下步子却更快了些,“苏妈妈她们都早歇下了。再说,”
她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嗔意,“是你说自己又饿又冷的。”
裴之砚的本意,是想陆逢时多在意些自己。
没想到,突发奇想的这一招,简直就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因为刚才,他明显感觉到,阿时在揶揄自己。
罢了。
谁让自己装的。
丢脸就丢脸罢。
回到正房,室内暖融的气息扑面而来。
春祺已经备好了热水和简单的宵夜,见夫人这般抱着家主进来,惊得瞪大了眼,旋即飞快垂下头,抿着唇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细心地将门关好。
陆逢时将裴之砚放在临窗的暖榻上,上面铺着厚厚的绒毯,旁边小几上还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丝粥并几样清淡小菜。
“先吃点东西。”
她转身想去拿粥碗,手腕却被他轻轻拉住。
裴之砚仰头望着她。
烛光下,他眼底因疲惫泛着些微红血丝,却清晰映着她的身影。“阿时,”
他指尖微微用力,声音低柔,“别忙了,陪我坐会。”
陆逢时心间像是被羽毛搔了一下,顺从地从他身旁坐下。
他却没有松开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她的手掌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细细摩挲着。
他的指腹常年握笔,有薄茧,触感微糙,却异常温暖。
“手这么凉,还说我。”
陆逢时咳了一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