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大人愿意被人摆布?”
文及甫盯着裴之砚,再次沉默,不过这次没有太久,他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声音:“好!好你个裴之砚!
“你这是要把我和你都绑在船上,逼得那位不得不弃卒保车,甚至……弃车保帅?”
裴之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就是看着他。
似乎笃定文及甫会答应。
“罢了,五年了,我也忍够了!”
文及甫猛地一拍桌子,“东西我给你,奏疏我上!但我有一个条件,赵元仁必须死!”
“法理昭昭,若其罪当诛,国法不容。”
裴之砚起身,给出了他的承诺。
离开文府时,天色依旧阴沉。
他看了看天,与文及甫的联盟是一柄双刃剑,但也是目前破局最快,最狠的一步。
他等着看,这汴京城的风,到底会往哪个方向吹。
文及甫的动作比裴之砚预想的还要快。
不过两日,一道言辞恳切却暗藏机锋的奏疏,便由通进司送到了御前。
奏疏中,文及甫以前都水监判监的身份,痛陈元祐三年金水河抢修工程中所用石料来源不明、规制不合,恐遗祸河防,更直言当时主持工程的都水监丞赵元仁刚愎专断,排拒良言,恳请朝廷为江山社稷计,彻查当年石料采买使用之弊。
它没有提及孙茂案,没有牵扯太史局,只就事论事,直指工程本身的问题。
但这恰恰是最狠的地方。
工程问题是实打实的,赵元仁的责任无可推卸。
而且有文及甫这个曾经的内部反对者提出,更具说服力。
这本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