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妇恭送太后娘娘。”
看着太后离去的背影,陆逢时眸子垂下来。
孟皇后显然松了口气,看向陆逢时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的同情:“今日有劳裴夫人了。”
而后又对身边的宫娥道,“你好生送裴夫人出宫去。”
目送陆逢时离开,孟皇后起身回了内殿。
另一个心腹宫娥自发上前,为她捏肩:“娘娘,您这次让裴夫人进宫,会不会惹恼了太后?”
“本宫能有什么办法?”
昨日宴席过后,数日不曾来她宫中的陛下来了,言语间就是让她想个由头将裴夫人请进宫来。
太后的话不能违背,陛下的话她也要听。
她能怎么做呢?
好在陛下也只是说请人入宫,并未说些旁的。
便是太后,也找不出由头怪她吧。
“可娘娘的娘家,终究是与太后更为亲近的,便是,便是听了陛下之言,他也未必会与娘娘亲近。”
这中间隔着太后。
不是那么容易被信任的。
“总是要做出选择的,太后还能把持朝政多久?以后,终究是官家的天下。”
与他对着干,不是找死?
“话是这么说,可太后身子日渐好转,就怕陛下还未信我们孟家,太后就先将我们碾死。”
……
陆逢时出了宫门,裴府的马车已候在一旁。
她踩着脚蹬上车,帘子落下的瞬间,才轻轻吁出一口气。
方才在殿中,那股强大的灵识扫过时,她几乎要以为蕴神珠也遮掩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