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外头,似乎听到你们在说哀家这病?”
太后接过茶,并未饮用。
问这话时,茶杯正好送到唇边。
“回娘娘,”
陆逢时语气恭敬,“皇后娘娘心系娘娘凤体,与臣妇谈及娘娘今日精神甚好,甚是欣慰,亦提及太医们医术精湛。”
太后闻言,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看不出是喜是讽:“是吗?
“皇后有心了。”
她最终还是没喝茶,放下茶杯,忽而问道,“裴夫人是江南人士?”
“是。”
“江南好啊,人杰地灵。”
太后似无意地说道,“你夫君裴之砚,也是个能干事的年轻人,如今在开封府,想必诸事繁忙。”
陆逢时心头一紧:“蒙娘娘挂心,外子不敢懈怠,只求尽心王事。”
太后“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端着茶杯,慢悠悠地用杯盖撇着浮沫,在这安静的殿内,偶尔发出声响。
孟皇后几乎成了透明人了。
陆逢时却在这淡淡的威压中,再次感受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死气。
同时,她也敏锐地察觉到,一股更隐晦更强大的灵识,正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整个偏殿,在她身上细细扫过。
是太后身边那个修士!
他在探查她!
陆逢时立刻收敛自身所有灵力波动,凭借蕴神珠之力,将气息伪装得如同寻常妇人无异。
那灵识在她身上盘旋片刻,似乎未发现异常,缓缓退去。
良久,太后才放下茶盏,淡淡道:“人老了,精神不济,坐一会便累了。你们年轻人说话吧,哀家回去了。”
“孙媳恭送皇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