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逢时点头,“本来是没有认出我的身份,但当时在灵犀谷危险重重,我用了玄阴珠,被他发现,他说只有阴氏血脉,才能让玄阴珠认主。”
“后来呢?”
“后来自然是没有得逞!”
裴之砚眸子动了动:“是桑师兄救了你?”
陆逢时一听,看着他笑:“是你救了我!”
“什么?”
裴之砚没听清,其实是没听懂。
他怎么救她?
“还记得当初我教赵兄修炼,却没有教你,你可知道为何?”
裴之砚记得。
当初因为此事,他还有些郁闷。
她并未跟他解释为何他不能修炼。
难道跟这个有关?
“这个世界自有其法则,朝廷与宗门本就两个不同的世界,修士确实有大能,可却不能随意而为。
“你是朝廷命官,受官运庇护,而越是与朝廷气运牵扯越深,这种庇护会越强。”
“如今离灵犀谷一行已有数月,阴九玄为何迟迟不敢动手,不是我有什么通天修为,他真正忌惮的是我这个朝廷命官之妻的身份。动了我,他承担不了反噬。”
“所以,那次真正让我化险为夷的,是你。”
裴之砚彻底怔住了。
他极少这样。
从和她表白后,到现在,他其实一直陷在无法在修行路上与她并肩的无力感中,却从未想过,自己这个身份,也能保护她。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冲散了之前的郁结与涩意,他凝视着她含笑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的宽慰或刻意,只有清澈见底的坦诚。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