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明笑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水幕。
“很好。”
“那就……一起看看,是谁先找到谁。”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掌心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不是法术,不是能量冲击,而是纯粹的、高度凝聚的“信息洪流”——由命数子系统初步编织、由命运法则基础模型校准、由光神化全新架构承载的,第一道真正意义上的“因果斩击”。
白光撞上水幕。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水幕无声消融,影像寸寸碎裂,而那数十条金色丝线,则如活蛇般骤然绷直,顺着崩解的影像残骸,狠狠刺入虚空!
测试室穹顶,空间无声撕裂,露出一道细长、幽邃、边缘闪烁着不稳定金芒的裂隙。裂隙深处,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倒退、湮灭、重生……
杰明凝视着那道裂隙,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知道,这一击不会抵达源头。
它只是信标。
是挑衅,是宣告,更是……一张邀请函。
邀请那个躲在黑暗里的观测者,来此赴约。
而他,已备好一切。
巢穴缓缓沉入水中,整片海域开始泛起肉眼可见的、缓慢却坚定的逆时针漩涡。漩涡中心,时间流速正以指数级攀升;漩涡之外,三百六十五根钛合金导管自实验室各处破土而出,顶端亮起幽蓝微光,彼此呼应,织成一张覆盖全境的时域之网。
杰明最后看了一眼那道逐渐弥合的虚空裂隙,转身离去。
他脚步沉稳,背影挺直,衣袍下摆掠过地面时,拖曳出一串转瞬即逝的、细碎的金色光尘。
那些光尘并未消散,而是在半空悬停片刻,继而自行排列、组合,最终凝成七个微小却无比清晰的符文——正是光神化七步架构的终极简化形态。
它们静静悬浮,如同七颗初生的星辰。
然后,悄然隐没。
实验室大门在杰明身后无声闭合。
门外,走廊尽头,一扇从未开启过的厚重合金门,表面正有极淡的银光一闪而逝。门内,是整座基地最深的禁制区,也是杰明从未踏足的、唯一未被标注在任何一张图纸上的空白之地。
而此刻,那扇门内,一片绝对寂静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随着巢穴的每一次心跳,同步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