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他可以一边泡茶，一边完成原本需要三天才能解析的复杂模型；意味着黑巨人祭司们记录数据的手速，将自动提升一倍；意味着巢穴在测试中释放的每一次水刃，其能量压缩过程都将多出0.3秒的优化窗口……

效率，就是力量。

杰明按下确认键。

机械臂无声滑出，开始组装第一根导管。

就在这时，通讯水晶亮起。

不是黑巨人祭司，也不是军功系统，而是一段来自炼狱硫磺位面的、未经加密的直连讯息。信号源很弱，断断续续，夹杂着刺耳的电流杂音，但杰明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波动频率——那是他亲手为第一批香火神像植入的底层识别码。

他接通。

水晶中浮现出一片扭曲的影像：赤红天幕下，一座由黑曜石垒砌的简陋神坛正微微震颤。坛上，三尊神像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幽蓝火焰。火焰之中，倒映着同一个画面——遥远星空的某处，一艘通体漆黑、形如巨鲸的星舰正撕裂空间，舰首尖端，一枚猩红独眼缓缓睁开，瞳孔深处，无数细小的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拼合，最终凝成一行杰明无比熟悉的古巫文：

【检测到高维命格扰动源。坐标锁定中……】

影像戛然而止。

水晶黯淡下去。

杰明站在原地，没有惊慌，甚至没有皱眉。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枚熄灭的水晶，许久，才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表面残留的一点微光。

“终于……找上门了。”

不是轮回位面，不是炎霜雪原，不是任何他曾踏足过的已知位面。

是真正的、来自宇宙深处的观测者。

他们追踪的不是他的力量，不是他的技术，甚至不是他的香火神道——而是他身上那缕挥之不去的、格格不入的“命格扰动”。

就像黑暗森林里，一道不合时宜的火光。

杰明缓缓吐出一口气，胸腔里却无半分寒意，只有一种久旱逢霖的灼热。

他转身，大步走向巢穴所在的巨型测试室。

舱门无声滑开。

测试室内，那片人工海洋依旧平静，巢穴舒展着庞大的身躯，半透明的胶质表面正随着呼吸般的微光起伏，每一道波纹里，都折射着穹顶投下的暗红光晕，仿佛整片海水，都已化作它脉搏的一部分。

杰明站在水边，俯视着这团曾被闲置数百年的造物。

“你感觉到它了吗？”他问。

巢穴没有回应语言，只是整片海域的水流，毫无征兆地向上隆起，凝成一面巨大的、光滑如镜的水幕。水幕中央，赫然是那艘黑鲸星舰的影像——比水晶中更清晰，更锐利，连舰体表面蚀刻的符文裂痕都纤毫毕现。

它早已感知。

甚至，已提前完成了对影像的因果溯源——那水幕边缘，正有数十条极细的金色丝线悄然探出，无声无息地缠向影像深处，试图逆向解析其来源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