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成绪正在夹菜,筷子在空中顿了一下。他抬起头,微眯着双眼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不太理解的光。
“不太理解。”他说,语气很直白,没有拐弯抹角。
裴攸宁没有慌。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开始解释。她的语速不快不慢,逻辑清晰,从短剧的现状讲到游戏的互动性,从玩家的心理需求讲到市场的空白点。她举了几个例子,都是前世那些爆火的互动式游戏,把它们的核心机制用最简单的语言讲出来。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她说话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袁青青端着碗,忘了夹菜,听着听着,眼睛越睁越大。傅劲松虽然听不懂,但也觉得裴老师今天说话的样子很厉害,像电视里的那些大老板。
傅成绪放下了筷子。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都被裴攸宁很自然地接住了。一顿饭的时间,他的表情从“不太理解”变成了“有点意思”,又从“有点意思”变成了“可以考虑”。
他对这个有些恋爱脑的女人有了明显的改观。对方的思路新颖大胆,条理清楚,和她沟通起来没有壁。那些专业术语她用得恰到好处,不卖弄,不啰嗦,每句话都踩在点上。他想起妻子之前说的那些八卦,忽然觉得——如果这个女人和张伟在一起,张伟倒真不算吃亏。
“陈煜,这个游戏全程由你跟进。”几天后,张伟从傅成绪那里接到了这个游戏的开发任务。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傅成绪发来的项目需求文档,眉头微微皱着。文档写得很详细,从游戏的世界观到核心玩法,从美术风格到技术实现路径,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很周全。他不知道这个项目的始作俑者是裴攸宁,只觉得策划案写得不错,思路很新颖。
游戏开发起来技术上并没有太大的难度,陈煜带着团队加班加点,没过几个月,游戏便开启了公测。
公测那天,张伟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后台的数据面板。屏幕上的曲线像爬山一样往上走,用户注册量、活跃度、付费率,每一项指标都远远超出了预期。陈煜推门进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
“玩家的反响很好,大部分是女性玩家。”陈煜把一份报告放在张伟桌上,声音里带着一种项目负责人特有的骄傲,“游戏的设计理念很新颖,市面上还没有同类型的竞品。”
张伟翻着报告,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点了点头。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把那层疲惫的阴影照淡了一些。
没过多久,傅成绪为这个游戏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庆功宴。
宴会设在城东的一家私人会所里,不大,但很精致。落地窗外是海城的夜景,霓虹灯在江面上投下斑斓的倒影,随着水波轻轻晃动。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无数颗星星落进了室内。
庆功宴的灯光柔和而明亮,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无数颗星星落进了室内。落地窗外是海城的夜景,霓虹灯在江面上投下斑斓的倒影,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傅成绪站在主位上,举着酒杯,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谢谢大家的通力合作,游戏才能取得如此大的成功。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混着笑声和祝贺声,在宴会厅里回荡。
裴攸宁坐在角落的位置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她没有喝,只是轻轻晃着杯子,看着气泡从杯底升起,在液面破裂。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她很少穿这么正式,但今天是庆功宴,她是这个游戏最初的创意者,理应到场。
张伟站在人群中间,举着酒杯,脸上带着应酬的笑。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宴会厅,忽然定住了——他看到了裴攸宁。她坐在角落,低着头,像是在看手机,又像是在想什么。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转向身边的陈煜,压低声音问:“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写游戏剧本的人?”
陈煜正夹着一块三文鱼往嘴里送,闻言筷子顿了一下。他垂下眼,避开张伟的目光,小声说:“是她让我不要告诉你。她说……她说她曾经追过你,怕你知道之后误会她。”
张伟愣了一下。他想起裴攸宁那些看似莫名其妙的行为——搬家到他隔壁小区,派人跟踪他,在他公司大厅等人。原来都是为了这个游戏?不,游戏是后来的事。她辞掉家教、卖房子、买新房,都是在游戏立项之前。她说“曾经追过你”——是“曾经”,那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