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如果你确定了价格,可以跟我说一下嘛?”张伟说。裴攸宁的那套小房子他去过,虽然不大,但格局方正,采光也好,离公司也不算远。那个小区比较老了,应该不会太贵,陈煜应该能负担得起。
“好。”裴攸宁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朝小区门口走去。
她没有说“再见”,也没有说“改天聊”,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她的背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浅米色的大衣在晚风中轻轻摆动,像一片被风吹远的云。
张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渐渐走远,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的酸涩。不是失落,不是遗憾,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冬天里忽然吹来一阵暖风,你觉得该高兴,可你知道它不会长久。他想起自己对她说的那些话——“我短期内都没有结婚的打算”“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每一句都是他真心实意的想法,可当她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了,连一句“再见”都没有留给他,他又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他摇了摇头,把这丝莫名其妙的情绪甩掉。这种距离,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吗?
在童小川的精准运作下,梁越出轨的事情很快东窗事发。
那天晚上,梁越的老婆加班回来,发现他手机里多了一条没来得及删的微信。内容不长,但字字诛心。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把手机屏幕拍了下来,然后默默地去书房打印了一份,锁进了抽屉里。第二天,她约了律师。
与此同时,童小川安排的人把梁越家暴的证据——医院的就诊记录、邻居的证言、还有一段梁越酒后打人的录音——匿名寄到了她手上。那些证据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没有寄件人,只有收件人的名字和地址。她拆开信封的时候,手在发抖,但看完之后,她反而平静了。
她打算起诉离婚。
她找的律师,是娄三笑所在的事务所。这一切当然不是巧合。童小川在收集梁越资料的时候,特意筛选了那些和娄三笑的事务所有业务往来的线索,然后通过一个中间人,不着痕迹地把信息传递了过去。
这些都是裴攸宁事先想好的。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说服娄三笑亲自为梁越的老婆打官司。
她需要一个理由去见娄三笑。
而那个理由,恰好也在张伟的公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