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等什么？！”齐天焱一步踏出，赤焰长枪嗡鸣欲裂，“烧了它！把九幽地缝填成火山口！”

“填不了。”齐天帝摇头，“祖魔欲巢，已与九幽本源熔铸一体。你烧地缝，等于烧九幽心脏——它会自爆，炸开万道裂隙，魔潮将从整片大陆的地脉节点喷涌而出。”

全场死寂。

连雪境婵都忘了哭，呆呆仰头，望着那靛青天幕，嘴唇微微颤抖。

“所以……”齐麟深吸一口气，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城，“我们不能等它破土。”

“对。”齐天帝终于正眼看向齐麟，金眸深处，第一次掠过一丝真正的审视，“你要去九幽。”

“我去？”齐麟一怔。

“你体内，有阴妧命魂。”齐天帝道，“更有……她未曾察觉的，祖魔初生时，被我娘种下的‘返源契’。”

齐麟瞳孔骤缩！

返源契？！

那是什么？！

齐天机这时忽然叹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枚乌黑龟甲，龟甲中央，刻着一道螺旋纹路，纹路尽头，竟嵌着一粒米粒大小、正在微微搏动的……银色血珠！

“喏，你娘留的。”他把龟甲塞进齐麟手里，触手冰凉，那血珠搏动却如心跳，“祖魔初诞时，还只是个巴掌大的魔婴，你娘抱过她，喂过她一滴心头血——说是怕她长歪了，要拿人族纯阳正气正一正筋骨。”

齐麟握着龟甲，手心沁汗。

娘……抱过祖魔？喂过她血？！

“所以她见到你，才会迟疑。”齐天机拍拍他肩膀，难得正色，“她本能里，记得这滴血的味道。你若能潜入欲巢核心，以返源契为引，激发这滴血，就能暂时唤醒她未被魔欲污染的‘初生灵识’——那一刻，她会停手，会犹豫，会……想起自己也曾是个需要被抱在怀里哄睡的小姑娘。”

齐麟低头看着掌中龟甲。

银色血珠，正一下，一下，温柔搏动。

像一颗从未停止跳动的心。

“可……”齐麟声音微哑，“若她想起来了，又如何？她终究是祖魔。”

“那就趁她想起来的时候——”齐天帝金袍翻涌，袖中缓缓抽出一柄寸许长的金戟虚影，戟尖一点寒芒吞吐不定，“把这‘归墟引’，钉进她命核最深处。”

“归墟引？”齐麟不解。

“不是杀招。”齐天帝目光如炬，“是锚。”

“锚？”

“锚定她初生时的那一缕灵识，使其永不成魔，永堕混沌，亦永不消亡。”他顿了顿，金眸扫过齐麟脸上每一寸神情，“从此，她不再是祖魔，也不是人，而是……你齐天氏，第一尊‘守界灵’。”

全场寂静。

连风都停了。

守界灵？！

以祖魔之躯，为人族镇守九幽边关？！

这不是降伏，这是……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