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的补充适时地在他耳畔响起,“将军,今日一早斥候发现,原本和咱们对峙的敌营斥候,都不见踪迹了,就悄悄摸了上去,接着便发现了敌营之中情况不对。商量之后,壮着胆子摸进去,才发现敌营已经全数空了,走得似乎极为仓促,还有不少的辎重都没有带走。”
张世忠闻言扭头,“敌人大军呢?他们有没有发现敌方大军的踪迹?”
“发现了,说是正在北归。”
张世忠陷入了沉默,难道这就是沈先生所说的曙光吗?
他猛地一拍大腿,“嘿!还他娘的愣着干啥?组织人手,咱们追上去啊!”
已经彻底消化了这个消息的亲兵,在一旁冷静提醒道:“将军,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引蛇出洞之计?”
张世忠闻言也从方才那乍起的激动之中冷静了下来,再度沉默片刻,一咬牙,“派一千轻骑兵,衔尾追上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有机会就动手,没有机会就不要硬拼!”
“是!”亲兵抱拳应下,匆匆走下城墙。
晨光之中,张世忠看着愈发清晰的敌军大营,难以置信地挠了挠头。
“真他娘的神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张世忠在嘀咕,负责盯梢飞熊军的边军将领同样在感慨。
最初,他们接到上面的命令,要求他们只需要盯着飞熊军,防范他们入侵即可。
只要对方不动手,他们也不用主动进攻。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上面的人疯了。
如果不是小军神的确是真真正正地打出了威望,朝廷如今的权威更是让这些军头不敢擅动,他们都要忍不住去质问几句,或是干脆抗命而行了。
等冷静下来一合计,这帮边将又觉得要么是朝廷兵力不足,避免多路出击,要么是看不上他们的战力,担心他们冒进而损兵折将。
但谁也没想到,飞熊军竟然真的如上面命令所说的那般,在抵达边境扎营之后,就跟集体犯了傻一样,停住了。
第一天,看着对方没动,他们以为是对方在急行军之后进行休整;
第二天,看着对方没动,他们以为对方是在筹备一波大的,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第三天,看着对方没动,他们以为对方是想要麻痹自己,打自己这边一个出其不意;
第四天,看着对方没动,众人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只能错愕地和对方就这样隔着三五里地,大眼瞪小眼。
然后,就在第五天,数万飞熊军竟然就撤了!
就那么水灵灵地撤了!
不带一丝留恋,不带走一片云彩.
边军的众将站在飞熊军空荡荡的大营之中,就和拒马关外的张世忠一样挠着头嘀咕着。
神了,真他娘的神了。
左翼和右翼的变故,还没有传入中路的风豹骑大营之中。
但已有一股风,吹了进去。
拓跋青龙坐在大帐中,看着眼前跪在地上那名风尘仆仆形容憔悴的骑手,神色凝重,“你说,你是父王派来的?”
那骑手将水囊里的水喝得干干净净,喘匀了气,带着浓浓的疲惫开口道:“回将军,小人的确是王爷派来的。渊皇城中发生了惊天变故,慕容廷弑君自立,城中宗室悉遭屠戮,只恐王爷此刻也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