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断言道:“如今更有山西上上下下皆愿为楚王殿下驱驰,卫王此番定也会无功而返!先生无需担忧,殿下也无需过分谨慎!”
莫先生缓缓点头,这两人的话,有理有据,着实也是他心头所想。
白衣寨。
一面大旗迎风招展,旗帜之下,一袭白衣,飘然胜雪。
四周不时有人路过,当他们将目光投向那身白衣时,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他们都不由自主地带上了由衷的崇敬。
因为,那是他们的寨主,是他们无所不能的王!
他自一无所有开始,只用了短短一年,就创下了如此的基业。
虽然如今白衣寨还只能在太行十八寨中叨陪末座,但他们都有信心,跟着这身白衣,他们将来可以在太行山群盗之中登顶。
一个文士走到白衣人身旁,恭敬开口,“寨主,可是在忧心朝廷即将到来的大军?”
刘潜收回翻飞的思绪,淡淡一笑,“有何可忧心的?”
文士开口道:“朝廷已经派出了大军前来清剿,我们白衣寨作为太行十八寨中,距离太原城最近的一个,定是首当其冲,虽然咱们现在坐拥近两千名好汉,但实则真正能上战场的也就几百人,如何能应对得了朝廷的大军?”
“而且,此番朝廷领兵的乃是卫王皇甫靖,此人是天德皇帝诸位皇子中,最为知兵的,身为皇子,地位尊贵,也不怕地方掣肘,能够将他们拧成一股绳,恐非太原卫的卫所兵可比啊!”
“更何况,根据咱们打探来的消息,这个卫王手下,据说还有一位叫做齐政的天才,当初二人携手,在江南搅出好大的风雨,让名不见经传的卫王一战成名,此番携手前来,恐难善了啊!”
“哈哈哈哈哈!”
白衣秀士哈哈一笑,“你啊,只看到了表象,却没看到下面的问题啊!”
“咱们人数虽少,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朝廷大军也不是随便平趟的。他来一万来两万,都只能分出那么点兵来攻打,所以朝廷兵力压根不足为虑。”
“而且,咱们十八寨,同气连枝,咱们西有黄龙庄,东有风雷寨,三者互为倚仗和援兵,一路向北,更有剩余十五寨的十多万弟兄们,他朝廷兵马能放手来打我们吗?”
“最后,听说前太子死了,这些皇子不争皇位吗?卫王被派出来剿匪,朝中的诸位王爷,尤其是那位楚王,会坐视他建立功勋,成功上位吗?”
白衣秀士转头看着自己这个军师,“呵呵,对这些朝堂大人物而言,我们只是芥藓之疾,他们的精力都在互相拉扯之上,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如果我所料不差,就算楚王不派人前来给卫王使绊子,也有的是地方官员为了巴结楚王,主动给卫王拖后腿,朝廷官兵根本就拧不成一股绳!”
“至于你说那个齐政,也就是传言而已。他若真有本事,我可以将他收入麾下,助我大业,若他没本事,我的功业之下,不介意多他一个亡魂!”
看着自家寨主胜券在握,意气风发的样子,军师很想跟着振臂高呼,当一个合格的舔狗。
但身为军师的本能,还是让他拒绝了这样低级的奉承。
“可是,朝廷如果大军进驻太原城,我们的物资就麻烦了。”
数千人齐聚,这人吃马嚼的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以白衣寨这点地盘,短时间内想要自成一派自给自足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太原城附近多上一万驻军,他们不论是下山劫掠村镇,还是购买物资,都是个麻烦事。
白衣秀士闻言同样不以为意,“你想多了,这一点,在我此地建立山寨之时就已经想好了的,自有安排,放心便是。”
北风吹过,将他的几缕发丝,吹出了飞扬恣意的自信味道。
太原城内外,没有人看好卫王此行。
卫王并不在意,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齐政也并不在意,因为,他觉得他们都错了。
什么打不开局面,什么十八寨铁板一块,那是你们不会庖丁解牛!
此刻的他,正站在汾河谷地的一处山头,询问一旁的当地人,高欢快乐城的所在。
当得知那是在另一个方向之后,只能遗憾地遥望了一番,在脑海想象了一下高王和韦孝宽当年的五行大战,而后钻回了马车。
此刻的他,并不是之前丰神如玉的扮相,而是将脸稍稍涂得蜡黄,还贴了两撇胡子,身上的衣衫也是不是飘逸的青衫,而是略显俗套的锦衣,看上去,就是一个儒雅的青壮年商贾而已。
因为,在他的身后,仅仅有着数十人的队伍跟随,并没有跟着卫王的大军相伴。
这是在离京之后,他和卫王商量的结果。
这一次他们出来的借口是剿匪,但目的却是在完成剿匪任务的同时,等到陛下的密诏,悄悄领精兵潜回中京,以成大事。
听起来似乎不难,而且还在许多人的意料之外。
但齐政知道,以楚王的谨慎,必然会来搅局。
那种你不死,我心难安的谨慎,是每一个成大事者必备的素养。
而以楚王如今的势力,都不需要做太多的部署,自然有的是人察言观色趋炎附势,给他们此行添上许多的麻烦。
去往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地方,缺少了地方的支持,又面对棘手的强敌,按照常规的做法,是很难破局的。
所以,在双方商议之后,齐政最终决定,兵分两路,卫王领着大军徐行,他带田七等核心精锐护卫先走一步,先来摸摸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