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火车得几天?”
“两天两夜。”
彪子的脸皱了一下,“我最烦坐火车了,上回去省城那趟车人挤人,我旁边那老爷子的脚丫子味能熏死牛。”
“忍着。”
“我就说一句。”
李山河没搭理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旱烟锅子叼在嘴里没点,眼睛盯着前面的路。
车过了县城没停,直接上了通往哈尔滨的省道。
省道比县道好走多了,柏油路面虽然有几段翻浆了但总体还算平整,伏尔加的速度提了上来,路两边的白杨树一排一排地往后飞。
彪子在副驾驶上坐了半个钟头就坐不住了,把窗户摇下来一半,风呼呼地往车里灌。
“二叔,你跟我说说港岛啥样。”
“等到了你自己看。”
“我就先问问心里好有个底,那地方是不是跟电影里演的似的,满大街都是金链子大奔驰。”
“你就惦记这个。”
“还有别的,我听二楞子说港岛那边的姑娘穿衣服可省布了,一个裙子就一巴掌宽。”
李山河拿旱烟锅子的杆敲了他脑壳一下。
“我跟你说几个规矩你记好了。”
“啥规矩。”
“第一,到了港岛不能随便动手,那边不是东北,你一拳头打出去人家报警,警察十分钟就到了,拘留所里关你三天你受得了?”
彪子的脸拧了一下,“那人家找茬咋整。”
“找茬也不能动手,先看我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