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爱吃你攒了一地窖?”
张宝宝的脸红了一下,“那是,那是去年多买了几个没吃完。”
李山河没戳穿她,把冻柿子收了。
最后出场的是吴白莲。
她没到院子里来,是田玉兰去东屋喊吃饭的时候才发现,吴白莲天不亮就起来了,在灶房里借着油灯缝了一早上的东西。
田玉兰拎着两双新袜子过来的时候嘴角是弯的。
“白莲缝的,连夜赶了两双厚底袜子,说你脚上的那双烂了也不知道换。”
李山河接过来看了看,袜子是粗布的,但底子缝了三层,袜口的位置还拿细线加了一道边,穿上去不勒脚。
“她人呢。”
“在屋里,她不好意思出来,让我给你带过来的。”
田玉兰把袜子塞进他的包底,压在衣服下面。
“白莲的心思你心里有数就行,别当面说什么。”
“我知道。”
李山河把包收拾好了拎到了院门口,四妮儿的声音从胡同那头远远地传了过来。
那丫头跑得飞快,辫子在脑后甩来甩去,手里举着一张红纸。
“二哥,等等我。”
她跑到跟前弯着腰喘了两口气,把那张红纸递了上来。
“升级版平安符,管用期六个月,我跟孟爷爷又学了两笔新的,比上回那个灵。”
李山河展开一看,红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咒,墨笔的线条粗一道细一道的,右下角还盖了一个用红萝卜刻的章,章上刻着“四妮儿制”三个字。
他把红纸叠好了塞进贴身的兜里。
四妮儿踮着脚尖看他把符收好了,拍了拍手。
“二哥,那个白糖的事你记住了吧。”
“记住了,细白糖,粗的不行。”
“铅笔要中华牌的,别的牌子不好使。”
“知道了。”
四妮儿站在院门口看着他,月光照在那张小脸上,嘴巴抿得紧紧的。
“你早点回来。”
声音小小的,跟平时那个到处算计分成的小生意精判若两人。
李山河揉了一把她的脑袋。
这回四妮儿没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