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记住了。”
“记住了。”
琪琪格在隔壁炕上侧着身子躺着背对着他们,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但李山河走的时候看见她的肩膀在抖。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没有回去。
有些事说多了没用,做到了才算数。
晚饭后四妮儿不知从哪听到了消息,颠颠跑到院门口堵住了李山河。
“二哥你又要走啦。”
“嗯。”
“去哪。”
“南边。”
“南边哪。”
“你管那么多干啥。”
四妮儿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从她那个小本本上撕下来的,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两列字,左边是物品名称,右边是数量和预算。
白糖十斤,预算两块五。
铅笔两盒,预算八毛。
橡皮三块,预算三毛。
小本本两个,预算四毛。
底下还画了一条线,线下面写着,以上合计三块九毛整,另附运费预算,按重量估算约一块四毛,如二哥顺路捎带则运费减免,总成本三块九毛。
再下面又画了一条线,写着李四妮出资七块三毛(含预备金三块四毛)。
纸条最底下用红铅笔画了个圈,圈里写着四个字,多退少补。
李山河看了两遍这张纸条,然后看了看四妮儿一脸认真的表情。
“你这七块三毛从哪来的。”
“攒的,松子生意分的钱加上过年的压岁钱,一共七块三毛,有零有整的我数了三遍。”
四妮儿说着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纸票子和钢蹦儿塞到李山河手里,大的有一块的,小的有一分的,叮叮当当响了一串。
“你拿着吧。”
“不行,你得给我打个收条。”
“打啥收条。”
“万一你把我的钱花了不认账呢,上回彪子哥说帮我买话梅结果买了瓜子回来,我找他算账他不认,从那以后我就学聪明了,钱出手就得有字据。”
李山河拿着那一把皱票子看了四妮儿半天。
“你这丫头长大了不得了。”
“二哥你别夸我你就说打不打收条吧。”
“打,回屋拿纸去。”
四妮儿嗖的一下窜回屋里,半分钟后捧着小本本和铅笔头跑了回来,翻到新的一页递到李山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