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没吱声,走到灶房去洗了把手,在饭桌旁边坐下来。
四妮儿从屋里窜出来,手里还攥着那个小本本,一屁股坐在李山河旁边。
“二哥,我算了一下秋天鹿茸的利润,你要不要听。”
“改天吧。”
四妮儿看了他一眼,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乖乖拿起筷子吃饭。
她虽然小,但看人脸色的本事一点不比大人差。
二哥今晚心思重。
饭桌上安静了一阵子,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李山河扒拉了半碗饭放下筷子,又摸出旱烟锅子来。
田玉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起身把碗筷收了。
晚上李山河没回正房睡,也没去东屋,一个人在仓房里待到了后半夜,把烟锅子装了四回,抽了四回。
他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月光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后山传来大憨低沉的虎啸,他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走回了堂屋。
田玉兰没睡,灯还亮着。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田玉兰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手底下一双千层底快纳完了。
“想好了?”
李山河看了她一眼。
“想好啥了。”
“你今晚在仓房抽了四锅烟,上回你抽这么多是去苏联之前。”
田玉兰头也没抬,手里的针穿过鞋底又拉了出来。
“你要出远门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