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娜根本不等他回答,推开他的手自己走到受伤的母鹿跟前蹲了下来,马灯凑过来一照,她拿手在母鹿的后腿上轻轻摸了两圈,然后从布包里翻出药粉开始撒。
母鹿这会儿已经不挣扎了,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萨娜一碰它的腿它就哆嗦一下,但没有往后缩。
“皮肉伤,骨头没事,养几天就好了。”
萨娜把药粉撒完了,又拿布条把伤口缠了两圈,动作又轻又快。
缠完了她没急着起来,伸手在母鹿的脖子上顺了顺毛,嘴里用鄂温克语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又软又柔,像是在哄孩子。
母鹿的哆嗦慢慢停了。
李山河站在旁边看着她蹲在地上的背影,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一点,落在她肩膀上。
六个多月的肚子,蹲在地上给鹿处理伤口,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彪子站在旁边抓了抓脑袋,低声嘟囔了一句。
“嫂子这手真是比大夫还利索。”
萨娜站起来的时候腰撑了一下,李山河赶紧伸手扶住了她。
“行了,回去吧,明天让彪子把栅栏加固了。”
“鹿圈西边的栅栏底下得加石头,不然那狼还会来。”
“爹说了,明天就弄。”
萨娜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西边林子。
“山河。”
“嗯。”
“那头独狼今晚会不会再来。”
李山河把五六半从肩上摘下来横在手里,枪口朝着西边林子的方向摆了摆。
“它要是敢来,今晚就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