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应该是从北边山里过来的,夏天山里的獐子和兔子都藏深了,食物不好找,独狼就往有人烟的地方窜,闻着了鹿圈里的膻味就奔这儿来了。”
他走回洞口的位置,用脚在地上踩了两下。
“这段栅栏底下是软土,雨后泡得松了,狼的爪子刨两下就能刨出来,白天没事是因为人来人往的有动静,晚上安静了它就来了。”
“那咋整,这玩意晚上来刨,咱们总不能天天蹲这儿守着吧。”
彪子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腿。
李卫东指了指栅栏底下那一圈裸露的泥土。
“明天把栅栏底下全用石头压实了,从溪边捡那种半人高的鹅卵石,沿着栅栏脚一圈排满,石头跟石头之间的缝隙用碎石子填死再拿黄泥灌上,它再怎么刨也刨不动石头。”
“西边这段栅栏的横杆也得换了,被拱歪了的那根赶紧拿新的换上,不然那母鹿今晚受了惊明天没准就往这个缺口冲。”
李山河蹲在栅栏旁边想了想,又加了一条。
“明天让张老五在栅栏外圈再拉一道铁丝网,离栅栏三步远,半人高就行,不用太结实,就是个绊脚的,狼冲过来先被铁丝网绊住,咱们在圈里听见动静也有反应的时间。”
“那大黄呢,让它晚上在鹿圈旁边守着不行吗。”
“大黄得看院子,两个孕妇在家呢,鹿圈这边让老黑来。”
李卫东听完了点了点头。
“你小子想得还算周全。”
说完老爷子背着手往回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母鹿的伤让萨娜来处理,你们俩别瞎整。”
李山河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萨娜挺着大肚子从林间小道上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头装的是她随身备着的药粉和干净布条。
田玉兰跟在后面拎着一盏马灯,脸上写满了不放心。
“你咋来了,路这么黑你不怕摔着。”
李山河赶紧上前去扶她。
“我听见鹿叫了,啥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