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貂皮的事让魏向前查一查货源到底从哪儿来的,问问道外那几个老皮货商,看这批货是从哪条线上流出来的,如果跟大兴安岭的盗猎有关,把消息通知赵刚那边留意。
写完了他把信封好,拿浆糊粘死了口,走到院门口递给还在蹲着嗑瓜子的獾子。
“歇够了没有。”
獾子把手里的瓜子壳一扔,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歇够了,山河哥你说吧。”
“这封信你明天一早送到县城邮电所,走加急,让他们发到哈尔滨,收信人魏向前。”
“成。”
“路上别让人看见信封上的字,塞衣服里头。”
獾子把信封揣进棉袄内兜里,拍了拍胸口。
“放心吧山河哥,就是让我吞肚子里我也不让人看见。”
“滚蛋吧,吞肚子里你也消化不了。”
獾子嘿嘿笑了两声,推着自行车走了。
李山河站在院门口看着獾子的背影拐过胡同口,抽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
田玉兰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青菜。
“谁来的信。”
“魏哥的,生意上的事。”
“你现在走不开,生意上的事让魏哥他们先顶着,家里两个孕妇呢。”
“我知道,走不了。”
田玉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端着菜盆回灶房了。
李山河回到仓房把铁皮柜子锁好,钥匙揣进兜里。
他在仓房门口站了一会儿,脑子里把魏向前信上的几件事来回过了两遍。
苏联那边的光学仪器是好东西,但急不得,越急越容易出事。
那个从伯力过来的苏联人开价这么低还卡时间,八成是想逼着这边仓促出手,里头的猫腻不搞清楚之前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