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盯着那头母熊看了三秒,又看了一眼棚子里头那四个人正大咧咧嘬着筷子的嘴脸,把五六半的保险拨开了。
彪子蹲在他旁边,也看见了笼子里的母熊,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铁青。
“二叔,这帮孙子。”
“嗯。”
“干他。”
“跟着我走。”
李山河没有再躲,端着五六半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大黄紧跟着蹿到了他脚边。
四个人正吃着呢,冷不丁看见树丛里走出来一个人,手里端着一杆五六半,枪口直直地对着这边,先是全愣住了。
搪瓷缸子都没放下来。
脸上带疤的那个反应最快,嘴里的烟还叼着,慢慢把筷子搁下了,眼睛眯了起来。
“你谁啊,干啥的。”
李山河没停脚步,一直走到离他们不到十步远的地方才站住了,五六半的枪口对着疤脸的脑门。
“朝阳沟的。”
疤脸的眼睛动了一下,往两边扫了扫,看见了靠在窑洞口的两把猎枪。
“朝阳沟的怎么了,这山又不是你家开的,你管得着嘛。”
“这山就是我家的行子。”
李山河的声音不大,但一个字一个字砸得很实在。
“你们在我地盘下套子打活熊,这规矩谁教你们的。”
疤脸的表情变了一下,嘴里的烟吐了出来。
“啥规矩不规矩的,这山里的东西谁打着算谁的,你们朝阳沟管得了这么宽。”
他说话的时候身子往猎枪那边挪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