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了半天,举起来给李山河看。
“二叔你看,我刻了个彪字。”
李山河瞅了一眼,那个字歪歪扭扭的,撇太长了,捺又太短,中间那几笔挤在一块跟蚯蚓打架似的。
“你这刻的啥玩意。”
“彪啊,我的彪。”
“我咋看着像个猫字呢。”
彪子把木头凑到眼前又看了看,不服气。
“哪儿像猫了,你看这三撇,虎头虎脑的,你不识字啊二叔。”
李卫东在旁边靠着帆布包闭目养神,听见这话,眼皮没抬,嘴里蹦了一句。
“像狗刨的。”
彪子的手停了。
嘴张了张,又合上了,把那截木头默默翻了个面,重新开始刻。
雨从早下到晚,从大下到中,始终没有停透的意思。
三个人在棚子里窝了整整一天一夜,除了出去解手和打水之外哪儿也没去,大黄和老黑也蔫了,趴在角落里打盹,连耳朵都懒得竖了。
李山河靠在松树干上,听着雨声,盘算着还剩多少时间。
七天的期限,今天是第四天,被雨耽搁了一天,后头只剩三天,得抓紧。
他又想起了家里,萨娜的肚子快六个月了,琪琪格的也四个多月了,两个人同时怀着,家里一天都离不开人。
田玉兰说了七天,多一天她亲自上山找。
那女人说到做到的。
雨声哗哗地响着,李山河闭上了眼睛。
明天,雨停了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