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芬追到跟前,喘着气指着李山峰。
“山河你来评评理,这臭小子把我灶房祸害成啥样了,大铁锅烧出个坑,米酒糟蹋了不说,整个灶房熏得跟老灶王爷住过一样,你说说这孩子我打轻了还是打重了。”
李山河把琪琪格安置在一旁,低头看了看李山峰。
“说,干啥了。”
李山峰把手指绞在一起,吭哧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
“我,我想做蛋糕。”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间。
随后四妮儿在台阶上发出一声憋得很辛苦的闷笑。
“蛋糕?”
李山河皱起眉头,表情很认真地看着弟弟。
“哪来的蛋糕,咱朝阳沟会做蛋糕的就我一个,我不在家,你跟谁学的。”
“我从镇上供销社的宣传橱窗里看见有张画报,上头画着一个大蛋糕,”李山峰越说越小声,“我就觉得我能做出来,然后就,就进灶房试了试。”
“用苞米面做蛋糕。”
“我以为苞米面跟白面差不多。”
“然后呢。”
“然后把娘的米酒也放进去了,我看画报上面说要放酵母,但咱家没有酵母,我就想着米酒能发面应该差不多,然后,然后就,”李山峰用手比划了一个爆炸的动作,“嘭的一声,糊了。”
彪子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没憋住,扶着院墙开始笑。
“哈哈哈,苞米面蛋糕,这小子脑瓜子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