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妈说草原上的女人嫁了人就得变成钉子牢牢扎在土里。”
琪琪格转过头看着李山河的侧脸。
“当家的。”
琪琪格突然用一个非常郑重的称呼喊他。
“咋了。”
李山河把手指松开去拿档位杆。
“我想好了。”
琪琪格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呼吸。
“孩子就在朝阳沟生。”
她把手放在已经显怀的肚子上摸了摸。
“到时候快到日子了。”
琪琪格看着前方连绵不断的草场。
“让阿妈坐火车过去那边住几个月就行了。”
李山河听完这话心里一阵感动。
他知道这是一个在草原长大的女人做出的极大让步。
她为了家庭的稳定放弃了回来待产的习俗。
“都听你的。”
李山河看着前方的路坑小心打着方向盘。
“我回去就跟爹娘说让他们早早把东屋再翻新一遍。”
李山河盘算着家里的那些事。
“把火墙打得暖和点绝不让你跟孩子受一点凉。”
琪琪格破涕为笑。
“那我要铺最软的羊毛毡子。”
她把眼角的泪水擦干开始提要求。
“还要宝宝每天给我拿冻柿子吃。”
“行行行。”
李山河全都答应下来。
“你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得找梯子给你摘。”
车子在起伏的草原上留下两条深深的车辙印。
前方的路还很长。
天边的云朵被太阳晒得白花花的晃眼。
驯鹿偶尔发出一两声呼噜声在车尾的回音里传出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