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草原进入大兴安岭的边缘地带。
路上的风景从低矮的草甸重新变回了成片的落叶松林。
中午的时候伏尔加轿车开进了海拉尔的城区。
李山河把车子停在路边的一个国营加油站准备补给燃油。
这里的汽油味道混合着路边土灶里的烧柴味。
琪琪格推开车门去站长室借厕所。
李山河走到车尾把三头驯鹿牵到一处水槽旁边喂水。
他刚把水桶放好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马鞭声。
一辆大马车拉着高高的货物顺着省道慢悠悠地驶过来。
拉车的是两匹膘肥体壮的黑马。
马车上面堆满了用防雨布盖得严严实实的皮毛包裹。
赶车的人穿着一件眼熟的旧坎肩头上戴着一顶破毡帽。
李山河半眯着眼睛仔细瞧了瞧。
他往前走了一步大喊了一声。
“獾子。”
那个赶车的人浑身哆嗦了一下赶紧勒住手里的缰绳。
他探着脑袋往加油站这边看过来。
“哎呀卧槽。”
獾子扯着嗓子大叫起来。
“二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利索地把鞭子别在车把式上跳下马车。
跟着他一起跳下来的还有一个更加壮实的身影。
那人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咧着大嘴傻笑。
正是三驴子。
两人快步跑到李山河面前。
李山河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两根递过去。
“我这不是陪琪琪格回娘家省亲刚往回走嘛。”
李山河拿着火柴给他们俩挨个点上烟。
“你们俩怎么跑到海拉尔来了。”
李山河指了指停在路边的那辆满载的大马车。
“魏哥那边不是在哈尔滨跑建材吗。”
三驴子大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灰色的烟圈。
“二叔你是有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