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正好,排场大了你脸上有光。”
琪琪格推了他一把,嘴角翘得老高。
“你就知道摆排场。”
“那叫有面子,你阿妈看见她女婿赶着三头驯鹿上门,估计能高兴得多喝两碗马奶酒。”
萨娜在旁边听见了,从东屋探出头来。
“我那三头驯鹿你可得给我好好照看着,一根毛都不能少。”
“放心吧姐,到了草原我亲自喂它们。”
萨娜走出来,手里捧着三条红绸子。
“这是鄂温克族送亲的规矩,鹿角上得绑红绸,到了那边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带着情谊去的。”
琪琪格接过红绸子看了看,声音低了下来。
“姐,你去不了,让鹿替你去。”
萨娜拍了拍她的肩膀。
“鹿到了就等于我人到了,你安心回去陪你阿妈,家里有大姐和白莲呢,少不了我一口吃的。”
琪琪格把红绸子攥在手里,眼睛又有点泛红。
李山河赶紧岔开话头。
“行了行了别搁这儿哭了,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周大夫说了不能哭。”
“谁哭了,我这是高兴。”
琪琪格擦了擦眼角,把红绸子折好收进了衣兜里。
晚上吃了饭,李山河把李卫东拉到院子里说话。
爷俩蹲在院墙根底下,一人叼着一根旱烟,月光照在地上一片青白。
“爹,我明天开始收拾东西,后天向前把礼送过来,大后天一早出发。”
李卫东嗯了一声,吧嗒了两口烟没吭声。
过了半晌才开口。
“路上小心,到了人家地盘别端着架子,草原上的人实在,你也实在着来。”
“知道了爹。”
“琪琪格怀着孩子,路上不能颠簸太厉害,你那车开慢点。”
“知道。”
李卫东又从棉袄兜里掏出一个布包来,塞到李山河手里。
李山河打开一看,里头是一包旱烟叶子和一壶用老酒葫芦装的烧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