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说漏啥嘴。”
“比如你在朝阳沟有好几个媳妇这事儿。”
李山河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说呗,当我老丈人不知道咋地。”
彪子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
“嘶,轻点行不行,我这脑袋不禁拍。”
“那你就别说这种混账话,用不着你跟着添乱。”
“得得得,不去就不去呗,你去了帮我跟草原上的牧民换两把好刀,蒙古弯刀,我看着就眼馋。”
“你那一屋子刀还不够你使的。”
“那能一样吗,蒙古弯刀那弧度那手感,跟咱东北的猎刀完全是两码事。”
“行了行了,给你带。”
李山河进了院子,琪琪格正坐在堂屋门口的小板凳上晒太阳,手里拿着她阿妈寄来的那封信,翻来覆去地看。
李山河在她旁边蹲下来。
“我让向前从哈尔滨调了一批东西过来,当见面礼。”
“你又破费了,阿妈不讲究这些的。”
“不讲究也得讲究,头一回正经上门,空着手去像话吗。”
琪琪格抬起头看着他,想了一会儿。
“我阿妈最喜欢的其实不是绸子布匹。”
“那她喜欢啥。”
“好马和好酒,草原上的女人跟你们这边不一样,我阿妈年轻的时候能一个人套住三匹烈马,喝酒能喝倒半个苏木的男人。”
李山河笑了。
“好酒我带了,茅台,够硬不够硬。”
“够硬了。”
琪琪格也跟着笑。
“马的话,我一时半会儿弄不来好马,但是我让萨娜挑了三头最壮实的驯鹿跟着一块儿去,这东西在你们草原上可是稀罕物件。”
琪琪格眨了眨眼睛。
“驯鹿?你要把驯鹿带去草原?”
“咋了,不合适。”
“不是不合适,是太合适了,我们那边的牧民一辈子没见过活的驯鹿,你要是赶着三头驯鹿进了苏木,整个嘎查的人都得跑过来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