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野猪下山可不是什么小事,那帮畜生肠子粗吃得多,要是让它们尝到了地里庄稼的甜头,回头指不定还得出什么大乱子。”
一直靠在堂屋门框上听大伙闲扯的李山河,这时候直起身子发话了。
“爹五哥孙大爷,我看这事儿你们就甭操心了,交给我和彪子去办就是了。”
李卫东抬起眼皮扫了一下自己的二儿子。
“你小子刚从外头折腾回来,身子骨养利索了没有,就这么急着去钻老林子。”
李山河笑着拍了拍结实的胸脯,震得里面的棉袄闷闷作响。
“我这身子骨早就歇过劲儿了,浑身使不完的力气。”
“再说我带彪子去后山转一圈,顺便踩踩咱们家今年的行子。”
“大黄和老黑它们在院子里憋了一整个大冬天,也该拉出去撒撒欢了,再不跑跑骨头都得软了。”
彪子蹲在李山河旁边,一听有进山打猎的活儿,立刻扯着他那副大嗓门嚷嚷起来。
“二叔这话算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这几天闲得骨头缝都直发痒?”
“正好拿那后山的几头野猪练练手,出出这身冬肥。”
李卫东点点头,把烟袋锅子别在一根粗布腰带上。
“去可以,但是咱们朝阳沟的规矩得守着。”
“不该越的界你们千万不能越,春季是山里动物抱窝下崽的时候。”
“肚子大怀崽子的母兽绝对不能碰,个头太小还没长成的崽子也得给人家放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