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李老板,我搞了二十多年航空发动机,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弯路全白走了。”
陈建国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套单晶涡轮叶片的定向凝固工艺参数,光是温度梯度控制那一项,就能让咱们国内的研究进度往前跳十五年。”
“十五年。”
“最少十五年,我这话已经说得保守了。”
李山河把话筒换了一只手。
“老陈,好好干,缺什么跟老周说,我这边全力支持。”
挂了电话,李山河从武装部出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四月的朝阳沟冰雪化得差不多了,道边的柳树冒了黄绿色的芽苞,黑土地翻出一股子潮乎乎的泥腥味,风吹在脸上不再像刀子剌了,带着点温吞吞的劲头。
第二天一早,老周的人亲自把一份文件送到了朝阳沟。
来的人是个穿便衣的中年军官,客客气气地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李山河手里,敬了个礼就走了。
李山河回屋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盖着红章的公函。
内容很短。
大意是李山河名下的所有东北产业,自即日起享受战略级保护待遇,任何部门单位不得以任何名义进行干预查扣。
落款是两个他没见过的大红印章,但章上的字他认得。
“老爹,你看看这个。”
李山河把公函递给坐在炕头抽旱烟的李卫东。
李卫东接过去扫了两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把公函还给李山河。
“锁起来,别到处显摆。”
“我知道。”
“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