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派来接人的卡车离开边境之后的第五天,陈建国从西北打来一个加密电话。
电话是通过县里武装部的专线转过来的,李山河在武装部的办公室里接的。
“李老板,人都安顿好了,二十七个一个不差。”
陈建国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住的地方怎么样。”
“三排平房,暖气片子热得烫手,食堂一天三顿管饱,馒头管够。”
陈建国在电话那头笑了。
“谢尔盖头一顿饭吃了六个馒头,差点噎着,他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暄软的白面馒头。”
“尼古拉呢。”
“尼古拉的身体不太好,到了之后发了两天烧,所里的军医给他看了,说是路上冻的加上旧疾复发,问题不大,养养就行。”
“那个叫阿廖沙的小伙子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天天找我问他妈的事,我实在答不上来,只能跟他说组织上在想办法。”
李山河捏着话筒没说话。
“李老板,阿廖沙他妈的事,您心里有谱没有。”
“有谱,你别管了,跟阿廖沙说让他安心干活,他妈的事我来办。”
“行,那我挂了。”
“等一下。”
李山河想了想。
“那些图纸你都看完了没有。”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陈建国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