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不跑呢。”
“不跑更好,明天一早去旅店把他拎出来就是了。”
小周把烟掐灭摁进土里,竖起耳朵听。
过了大概两个钟头,远处传来一阵发动机的闷响。
一辆吉普车从镇子方向开过来,没开灯,摸着黑往村外走。
“来了。”
獾子把枪端平,瞄准了路面。
小周一把按住他的枪管。
“等他过来再说,别急。”
吉普车摇摇晃晃地开到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位置,小周从苞米秸子垛后面站起来,举起手电筒往车上一照。
“停车,检查。”
吉普车的速度不降反升,轮子在冻土路面上打出一阵碎石。
“他妈的踩油门了。”
獾子来不及瞄准,端起枪对着吉普车的前轮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脆响在夜空里炸开。
前胎被打爆了,吉普车的车头往左一歪,整辆车冲下了路基,扎进路边的排水沟里,底盘刮在石头上吱呀乱响。
小周冲上去,一脚踹开车门。
车里的人正手忙脚乱地往副驾驶那边爬,想从另一侧翻出去。
小周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子,像拎小鸡似的给拽了出来。
黑子和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山方向窜了过来,四条腿刨着泥巴冲到跟前,围着那人龇牙低吼,口水滴在地上。
张老五扛着枪从黑暗里慢慢走出来。
“跑啥呢,大晚上的赶路也不怕翻车。”
那人被摁在地上,脸贴着冻土,嘴里还在叫唤。
“你们干什么,我是来做木材生意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小周蹲下去翻他的皮包,拉链拽开,一样一样往外掏。
一台比巴掌还小的微型相机。
一张用铅笔手绘的李家大院平面图,院墙有多高,几个门,哪间屋子住人,标得清清楚楚。
还有一张对折的白纸,上面写着英文。
小周看不懂英文,但他认得出那不是中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