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妮儿聪明,记住你大嫂的话,这两天别往村口跑了,就在院子里玩。”
就在这时,河沿上面的土坎后面转出一个人影来。
獾子穿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袄,手里提着个粪筐,看起来就像个出来捡粪的庄稼汉。
他走到张老五身边,看着汽车开走的方向。
“张叔,这孙子终于按捺不住了。”
“獾子,你都瞅见了?”
獾子点了点头,从羊皮袄下面摸出五六半自动步枪的枪托看了一眼。
“嫂子猜得没错,大连那边一放假消息,这只耗子就急着要来摸摸咱们的底细了。”
“那咋办,就在这儿干耗着?”
“不耗了。”
獾子的眼神变得极其冷厉,身上那股子退伍兵的杀气掩都掩不住。
“二叔走之前说了,引蛇出洞之后就得掐七寸。”
“小周已经在前面路口等着了,这辆车今天开不出镇子。”
獾子把粪筐往地上一扔,转身顺着河岸的斜坡快步爬了上去。
张老五提起地上的小木桶,看着獾子消失在土坡后面的背影。
四妮儿拉着爬犁上的李赫松,小跑着往村里走。
“走喽松松,回家找大嫂吃粘豆包去。”
冰面上只留下两道细细的爬犁印子。
黑色的上海牌轿车刚刚驶出朝阳沟不到两里地,前面的土路上横着一辆坏了轮子的老牛车。
小周穿着一身油乎乎的棉服,正蹲在牛车旁边慢条斯理地抽着旱烟。
沈老板踩下刹车,皱着眉头摇下了车窗。
小周把手里的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慢慢站起身来。
大衣襟底下,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驾驶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