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疼得闷哼了一声,手里的AK步枪差点掉在地上。
另一个士兵见状立刻哗啦一声拉栓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彪子的胸口上。
那五个打盹的远东老兵在这同一秒钟全部睁开了眼睛,五把上了膛的托卡列夫手枪从各个角落里齐刷刷地指了过来。
车厢里的温度本来就在冰点以下,现在更是冷得能结出冰碴子来。
彪子顶着胸口的枪管子,咧开大嘴笑了,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生性凉薄的凶悍。
“二叔,这孙子得寸进尺,我把他这只爪子拧下来给您下酒咋样?”
伊万诺夫把手里的羊皮手套捡起来在另一只手心里拍打着,蓝灰色的眼睛里全是挑衅的冷光。
“李老板,你的人要是敢在我的列车上伤我的士兵,我保证你们一个都活不到哈巴罗夫斯克。”
在这个逼仄的铁壳子里,他伊万诺夫就是绝对的沙皇。
只要他一句话,前面车厢里的几十个卫兵就能把这节车厢打成马蜂窝。
李山河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那些指来指去的枪口,而是径直走到了伊万诺夫的面前。
“彪子,松手。”
彪子不情不愿地哼哧了一声,甩开了那个士兵的手腕。
士兵揉着生疼的手腕退了回去,但枪口依然没有放下。
李山河伸手从魏向前手里把那个小本子拿了过来,在伊万诺夫面前晃了晃。
“上校这么想看,那就拿去看,反正上面全是汉字,就当给你解闷了。”
他把本子递了过去,态度看着很是随意。
伊万诺夫接过来翻了两页,确实全是他看不懂的方块字,上面画的全是一些鬼画符一样的数字和箭头。
但他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把本子卷起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指了指彪子身后的那个帆布袋。
“你的账本我看完了,现在我要检查你们的行李。”
“这趟车上不允许出现任何违禁的通讯设备或者爆炸物。”
魏向前在后面急得直拿眼睛瞟李山河,那帆布袋里虽然没有电台,但可是藏着不少子弹和两颗高爆手雷,那是他们保命的底牌。
李山河的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