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东边公路上那辆黑色上海牌轿车看到了吗?”
“看到了,我盯着有半个小时了,车没动过。”
“你带一个人,换成码头工人的衣服,推着板车从那辆车后面绕过去,记住车里有几个人,穿什么衣服,别惊着他们。”
“明白。”小孙转身下楼了。
二楞子放下望远镜,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头。
“刚哥,朝阳沟那边的消息你收到了吗?嫂子说镇上也来了个陌生人,南方口音的,到处打听李家大院。”
赵刚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收到了。”
“你觉得那个人跟这边是一伙的吗?”
“八成是。”赵刚把烟灰弹在窗台上。
“同一个时间,大连这边有人盯着港口,朝阳沟那边有人打听李家大院,两头同时下手,这不是巧合。”
“太古洋行?”
“不敢肯定,但跑不了是冲着二叔来的。”
赵刚又吸了一口烟,眼睛一直没离开东边那辆黑色轿车。
“二叔人在苏联回不来,嫂子一个女人带着老的小的,万一有人摸到朝阳沟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咋整?要不我回去一趟?”
“你别动,你走了大连这边就少一个人。”赵刚掐灭了烟头。
“我让刘一手在码头那边加几个人,他的人地面熟,跟那辆车耗着没问题。”
“然后呢?”
“然后给朝阳沟那边发个电报,让嫂子盯紧了那个姓沈的,别打草惊蛇,等二叔回来再收拾。”
二楞子嗯了一声。
楼下传来小孙的脚步声,那个瘦高个推着空板车从仓库侧门溜了出去,一身灰扑扑的码头工人打扮,弓着腰缩着脖子,跟那些扛包的苦力混在了一起。
赵刚站在窗户后面,两只手插在腰间,目光穿过灰蒙蒙的码头,落在远处那辆黑色上海牌轿车上。
“二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