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头也得有人来偷才行啊。”
“不是偷,是看。”赵刚从墙角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跟二楞子肩并肩往外望。
“二叔的意思是,太古洋行在大连肯定有眼线,这些眼线平时装得跟普通商人或者码头工人一样,不动手不动脚的,就盯着咱们的货进货出。”
“这回咱们故意放消息说有一批重要物资要从六号仓库走,就是逼他们露面。”
“他们怎么露面?”
“你想想,你要是太古洋行在大连的人,听说山河集团有一批值钱东西要走港口,你会怎么做?”
二楞子想了想。
“我得过来看看是什么东西,从哪条船走,走到哪儿去。”
“对了。”赵刚敲了敲窗框。
“他来看的时候就是露面的时候,只要他靠近六号仓库周围,我的人就能盯上他。”
“盯上之后呢?”
“盯上之后不动他,跟着他,看他去哪儿,见谁,最后找到他在大连的窝。”
二楞子点了点头,又拿望远镜扫了一圈。
“刚哥,码头东边那条路上有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停了有一阵子了,车里有人但没下来。”
赵刚走到窗户另一侧,眯着眼睛往东边看了看。
果然,码头外面那条通往市区的公路边上,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停在路灯底下,车窗关着,但驾驶座的位置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牌照看清了吗?”
二楞子把望远镜的倍数调到最大。
“鲁字头的牌照。”
“山东的车?”
“对,鲁J。”
赵刚的眉头拧了一下。
“太古洋行是英资洋行,但他们在中国的买办基本都是南方人和山东人。”
他转身走到楼梯口,冲下面的人招了招手,一个瘦高个的退伍兵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