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戈里耶夫哈哈大笑,拍了一下茶几。
“好,明天早上六点,火车开。”
他又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彪子。
“你那个侄子也一起上车?”
“他去哪儿我去哪儿。”彪子抢在李山河前面接了一句,虽然是用的中文,但语气和表情格里戈里耶夫完全看得懂。
格里戈里耶夫点了点头。
“带上你的人,一共不能超过八个,多了我车厢不够。”
“够了。”李山河站起来。
“今晚你们住西侧的木屋,勤务兵会带你们过去。”格里戈里耶夫也站起来,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军大衣往肩膀上一搭。
“中国人,有句话我先跟你说好。”
“将军请讲。”
“上了我的火车,到了我的基地,一切按我的规矩来,我说停你就停,我说走你就走,别自作聪明。”
“明白。”
“不明白的人坟头上的草都一人高了。”
格里戈里耶夫说完这话,转身走了,大衣角在壁炉的火光里扫过,投了一片长长的影子在地上。
等格里戈里耶夫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魏向前才从角落里冒出来,脸色还是白的。
“二叔,两成利润让出去了。”
“让就让了,命比钱值钱。”
彪子挠了挠头。
“二叔,这老毛子看着吓人,但你打了那一枪之后他对咱的态度明显好多了。”
“那是因为他觉得我有用。”李山河走到窗户边上,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庄园的院子里有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
“对有用的人他客气,对没用的人,你看看安德烈是什么待遇就知道了。”
魏向前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二叔,那张图上标的紧急出口,你没跟他说吧?”
“说了我还有命跟你站这儿聊天?”
李山河放下窗帘,从口袋里摸出四妮儿给的铜钱,在指尖翻了一圈。
“睡吧,明天六点开车,到了地方之后才是真正的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