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胃口不小。”
“胃口大才值得将军亲自跟我谈,胃口小的那些人,安德烈就能打发了。”
格里戈里耶夫盯着李山河看了一阵子,端起白兰地喝了一口。
“你这人说话有意思。”
他把杯子搁下来,手指头在扶手上敲了几下。
“一成太少了,两成。”
“一成五。”
“两成,不能再少了。”格里戈里耶夫的语气重了半分。
“中国人,你要知道,这条铁路的维护费用,沿线哨兵的工资,还有万一出了事我要打点的人,这些都是钱。”
李山河想了两秒钟。
“两成可以,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批交易完成之后,将军给我一个固定的联络渠道,以后我的货什么时候到,火车什么时候开,不用我每次都跑这一趟。”
格里戈里耶夫沉默了几秒钟。
“你不来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在后面耍花招?”
“将军,东北人做生意讲一个字。”
“什么字?”
“信。”
“你刚才已经说过一遍了。”
“值得说两遍的东西就再说一遍。”
格里戈里耶夫又笑了,这回笑的时候那道蜈蚣疤没怎么动,笑容里头多了一点真东西。
他伸出那只铁棍似的大手。
“两成,固定联络渠道,成交。”
李山河把手伸过去,两只手握在一起,格里戈里耶夫的手劲大得吓人,李山河的骨节被攥得咔咔响,但他面不改色地使了同等的力道回去。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钟,同时松开。
格里戈里耶夫甩了甩手。
“你的手劲比你的枪大。”
“将军的手劲比将军的脾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