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我懂了,这叫亮肌肉。”
“太古洋行在香江嚣张了一百多年,但他们的胆子也就那么大,他们敢玩金融手段是因为觉得安全,一旦让他们意识到对面站着的不是商人,他们就得掂量掂量。”
“行,我这就安排。”
彪子的嗓门又恢复了之前那股子粗犷劲儿。
“二叔你放心,大连这边我跟赵刚盯着,你安心去办正事,苏联那头的发动机图纸才是大头。”
“嗯。”
李山河把话筒搁回电台上,指示灯的红点跳了两下,归于沉寂。
老陈站在炕桌旁边,安静地把天线收起来,电台重新装进铁皮箱子里,铜锁扣上。
“李同志,太古洋行不是好惹的主。”
“我知道。”
李山河从炕沿上站起来,走到窗户边。
院子里张宝宝正蹲在鸡窝旁边数鸡蛋,一边数一边往嘴里塞冻柿子,腮帮子鼓得跟松鼠似的。
“老陈,你回去告诉周局一声,就说太古洋行把手伸到东北来了,我这边先顶着,但要是他们的动作升级,我需要上面给我一个说法。”
老陈的脚跟轻轻磕了一下。
“明白。”
“还有。”
李山河的目光从院子里收回来,落在贴身口袋的位置上,那里面装着泛黄的地图,电报纸,还有四妮儿的一块多钱。
“苏联的行程不能变,后天一早出发,太古也好克格勃也好,前面的套也好后面的刀也好,都得一样一样来。”
他的手掌隔着夹袄按了按口袋里那一小摞皱巴巴的纸票子。
“先把刀磨快了再说。”